邵晴坐在采访间的沙发上,看起来有点疲惫。分分彩梯子游戏怎么玩“不好意思,我还没有倒过时差。” 他说。这位 VR 电影导演刚从威尼斯电影节回来没几天。

这是邵晴的 VR 电影作品第二次入围威尼斯电影节。

2017 年,邵晴的 VR 电影 《窗》成为四部入围威尼斯电影节主竞选单元名单的华人 VR 作品之一。今年,他创作的《黑色皮包》也获得了威尼斯电影节的认可。分分彩梯子游戏怎么玩“2017 年,我把《窗》带去威尼斯时,也带了一本小册子。小册子上面有我写的五个脚本,黑色皮包就是当中之一。” 邵晴回忆起这个小细节,似乎,这两个事件有着神奇的渊源。

分分彩梯子游戏怎么玩“其实《黑色皮包》是我一开始接触 VR 就想做的。最初的想法是玩视觉效果:假如我现在的视角是在一个包里,会是什么样的呢?” 显然,对于邵晴来说,一部脑洞大开的作品是必然的成果。分分彩梯子游戏怎么玩因为,他本质上是一个特立独行的艺术工作者。

与传统电影相比,VR 电影也算一类新物种。术业有专攻,所以随之而来的是如邵晴一样的专业 VR 电影导演出现。其实,很多影视公司在最开始做 VR 电影时,会偏向请一些在传统影视方面有巨大成就的大咖导演。但事实上,他们在 VR 领域涉及可能并不是很深,会用传统的镜头的方式在剪切,所以其 VR 影片可能会让观众的观看过程中有眩晕感。传统的拍摄手法主要是实拍为主,而实拍则包括远近中景、特写、鱼眼(镜头)等。在 VR 电影里面,基本上没有这些因素,其镜头语言上会尽量避免大的旋转,以防给观众带来眩晕感。

其实,对于入行 CG 影像十一、二年的邵晴来说,理解 VR 电影,转型成为一个 “新” 导演有着一定先发优势。不过,最终决定还是需要理性考虑的奠基,以及主观激情的引爆。邵晴表示,VR 在 2015 年出现,2016 年和 2017 年渐渐被推到市场风口,其拥有线性增长的趋势。2017 年,即邵晴追梦开始的时候,动画电影市场没有较大的火热度。“我的主观想法蛮强烈的。分分彩梯子游戏怎么玩我是做 3D 出身的,对 3D 空间感觉特别亲切,也发现相对于传统的叙述方式来说,VR 的叙述方式对我来说更自由。” 他说。

分分彩梯子游戏怎么玩“在人生的一个交叉路口,突然出现未知的路标,我就想去试试看。分分彩梯子游戏怎么玩” 显然,对于邵晴来说,选择全身心投入 VR 电影事业,或许更多的是主观因素驱动。“作为一个艺术工作者,我还是比较钦佩像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那些老前辈的。他们那个时候对利的追求也没有那么重,作品也是多姿多彩。” 邵晴希望通过 VR 电影这样的新鲜方式探索出电影的新可能性。“我们能不能做到比较自我?” 他提出对于艺术发展的期望。

邵晴的 “自我” 与 “脑洞” 在《黑色皮包》中明显的展示出来。据他介绍,该故事讲述了一个监守自盗,恶人会有恶报的故事:主人公以前的一个银行保安,他知道有一个很神秘的黑色皮包被存进了金库后,就和几个人一起偷走,最终个人独吞了。在得意地开着车逃走到隧道时,他发现前面的景象很奇怪。那时,他已经开进地狱了。其实是,因为太猖狂逃窜,他出车祸死了。

故事的视角都是以黑色皮包内为主,突然间头顶上有一有人拉开了一条缝,你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。“我觉得这是很具有悬疑性的,就如生活一样具有不确定性。” 邵晴说。而包里具体是什么东西?是人性、自我意识、还是欲望?这些都是开放的。

“VR 的特性,可以让故事变得更有趣、生动。” 就如邵晴所说的那样,VR 技术的特性与他的个性很合拍。通过 VR 技术,邵晴将黑色皮包隐秘的故事更沉浸地呈现给观众。如剧中有情节是,主角坐在沙发上面,被沙发固定住了,动不了,然后有几条鲨鱼从他旁边游过。用 VR 技术,就可以打造更沉浸的体验:有几条鲨鱼慢慢地游过来,然后整个画面是很黑暗的,你只能听到水声,只能看到一点点鲨鱼勾起的一些高光,然后你又看到主角在沙发上不停的在挣脱,他的表情很扭曲。这样的震撼感和沉浸感和传统画面是不太一样的。

不过,邵晴也强调 “VR 就是一种导演去交代整个故事的手段,仅此而已。”。他并不喜欢在影片里刻意去表现 VR 特性,比如设计一个过山车的镜头之类来制造体验感。对于 VR 电影,邵晴强调的还是故事和电影魅力本身,而 VR 则是让观众可以更好地理解故事。

所以在《黑色皮包》中,邵晴并没有做大量立体。“因为这部影片里面有很多的长镜头,一直在移动。立体容易使人头晕。头晕会降低感官体验,不管故事讲得有多好,画面有多少看。 ” 他说。“有的时候我甚至忘记,这是一步 VR 影片。” 邵晴认为,一个好的 VR 电影片,就是需要让观众忘记它是一个 VR。

任何新的事物都有足够的挑战,VR 电影导演也面临新的问题。“我的风格是把二维的手绘感做到 CG 的画面上去,对于 3D 来说,要做一些不规则的东西就很难。” 他表示,这个技术鲜有人尝试过,也没有这样的现成开发工具,所以要用不同的软件工具插件把它融合到一起,然后不停的在 VR 眼镜里面去做测试。“我的想法是,《黑色皮包》作为一个系列的开头,最终做类似《爱、死亡、机器人》的作品。” 他还透露想要把《黑色皮包》做成沉浸式的舞台剧。

当然,艺术家不仅要有创新、情怀,还需要将想象力转化为真金白银。目前,邵晴任上海魏唐影视传播有限公司 CEO 一职,也在积极推动作品商业化。他表示,商业模式主要有两种:一是向线下体验店分发播放,做票房分成,二是举办展会。 同时,在对于市场的判断方面,邵晴认为,随着近半年 VR 行业的再一次活跃,VR 影视的春天可能还有几年,但是一定会来。“可能市场上的资方更愿意投硬件、平台、VR 影院,因为好复制,容易商业化,但也总要有人去做内容。” 他说。

此外,作为随着 VR 影视成长的一批 “新” 导演,邵晴也在关注着一些微妙的变化。“2017 年,威尼斯电影节的 VR 电影是百花齐放,但今年相对来说,少了些新意,多了些成熟的作品。一些大公司和大 IP 都带来了更完整的更成熟的一些 CG 的作品,但形式上却少了一些创新。” 他说。

“科技” 是比较冷的理性代表事物,而艺术更强调温度、感情,是感性代表事物。VR 电影就是二者的结合体,那么二者如何更好的碰撞出火花并融合。邵晴表示,我们需要培养拥有美感的程序员,也要懂代码的艺术家。“为什么皮克斯的动画片会这么优秀,因为他们的艺术家和技术人员数量几乎是 1:1。但国内可能是一百多个制作人员配备个位数的技术人员。” 他说道:“虽然说我们不要一味的去模仿好莱坞,但是我觉得如果要做到超越人家,起码先要赶上人家。”

显然,技术可以把想象力变为酷炫的现实,想象力又可以挖掘出技术更丰富有趣的姿态。这个有趣的融合故事,还需要更多像邵晴一样的大胆谱写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