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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说谁被入替？嘴巴放尊重点！”

    流云随月立即怂了似的，不再吱声。鸡婆看她的小姐妹下不来台，连忙出来打圆场，转移话题道：“我有一个三十勾玉的协助，谁有空帮我打啊？”

    把尴尬僵硬的氛围重新搅和开了。

    吃过午饭以后，秦少游才抽空去了一趟医院看望鱼头，顺便给他带新鲜饭菜和瓦罐装的海带排骨汤。鱼头躺在病床上，一只脚打着石膏被高高吊起，两只手上缠着绷带，苦大仇深地拿勺子一边挖饭一边瞟坐在小板凳上的秦少游，看他从进门起就一直低着头玩手机，脑袋都要掉进屏幕里了，忍不住说：“阴阳师应该出个防沉迷系统，拯救一下你的颈椎，别等我出去了，你跟着进来了。”

    秦少游正拿他的号在淮南君寮里吹水，跟方祁连他们一群人打得火热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正好，这次我给你当一回儿子，下次你给我当一回。爸爸不怕生病，但是营养餐乖儿子你一定要舍得花钱买，你那厨艺啧啧啧啧……”

    鱼头伸手给他一勺子，敲得他后脑勺咚咚响：“我才不给你当儿子尽孝，你有本事叫樱吹雪在床前伺候你！瞧瞧你这上赶着的劲儿，也不怕对面是个已婚妇女，真有一天见了面，牵着儿子管你喊叔叔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像把锋利的刀直直插进他心口，秦少游回头望了鱼头一眼，脸色比便秘还难看。他年逾三十，已是而立之年，读书读到了二十五六岁才出来工作，在小城市算得上是大龄未婚男青年。又背井离乡，推掉了父母安排好的稳定工作，自己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到省会城市重新开始。

    他学历过得去，专业技术也足够硬，花了五年时间在这座繁华又过于不奢靡的城市站稳脚跟。温饱问题解决了，接踵而来的就是情感问题。在他这个年纪一年挣个十几万，说多不多，少也不少：往上找，条件优渥、漂亮契合的女方看不中；往下找，各方面差一点，他又看不中。也曾有过家世煊赫的千金大小姐看上他那一张脸，只可惜大小姐本人长得磕碜了点，性格也合不来。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理想中的两情相悦，放弃了不劳而获的黄金面包。

    鱼头又语重心长的劝他：“要不你答应了那边吧，赶紧跳槽，趁身体还强壮多打拼事业。将来发达了，开着劳斯拉斯，捧着十克拉鸽子蛋到樱吹雪面前单膝一跪，就是儿子会打酱油了，也得改口喊你爸爸。”

    “滚滚滚，你这什么糟粕思想！开我两句玩笑就算了，别侮辱人家成吗？”秦少游被他气乐了，“樱吹雪家境好着呢，住独栋小别墅，地下室里还装着一个小酒吧。”

    “哎哟——独栋小别墅——你这回要是跳了槽，不出五年，也买得起小别墅！可以看江景的那种！”鱼头说得激动，差点一口饭噎着，又觉得他这话怎么听怎么不顺耳，“不对，你们就发展到了地下室小酒吧的关系了？那她什么时候约你去家里喝一杯啊？”

    “吃的你饭！说这么多废话，当心噎死！”秦少游恼羞成怒了，搬着小板凳准备出去坐会儿，鱼头便识趣地不再劝他跳槽了。

    淮南君的小破寮没立什么规矩，到了中午开斗技的时间段，他们也都兴致缺缺地没人去打。秦少游一边看自己寮里的微信群，看见他们早上胡说八道，认认真真解释了一通鱼头的号是他做主退掉的；一边又得顾着看姚若邻这头，方祁连顶着千与千寻里的无面鬼头像，跟姚若邻争执，盾系辅助是一目连好用还是匣中少女好用？

    秦少游自己爱用一目连，但姚若邻说匣中少女厉害，他就帮腔说当然是匣中少女好，血量高，耗火少，适合没有辉夜姬不间断打火的玩家用，还比一目连多了一个立即复活阵亡队友的技能。

    方祁连辩不过他又颇不服气，妖仙儿起哄道你们切磋一场不就得了，别光会动嘴皮子。秦少游就下了鱼头的号，换上自己的“苟利生死”。他以前经常打斗技，研究过很多不同的阵容，虽然惯用一目连，但匣中少女也费了不少心思养。一上场他的般若和兵佣就把对面的“七月半”控制得死死的，匣中少女套盾辅助，方祁连想攻击攻击不动，想抵抗也抵抗不了，十分钟后自行认输。

    姚若邻在秦少游手里吃过亏的，鱼头是什么实力不清楚，对他的实力倒了解得很，一见他换了号，就躲在屏幕后头偷笑：“斗技三千分的大佬也去挑衅，真是不知者不畏。”也不提醒损友方祁连，默默地旁观他站桩挨打。

    方祁连还是不服气，淮南君便跟他说：“你跟若邻偷偷换个号，让若邻拿你的号再来一局。”他不明白换号做什么，但淮南君一直催他，他只好去换。姚若邻以为方祁连战术不过关找他做军师，想也不想就跟他交换了账号。

    第二次切磋的时候，姚若邻下意识搭配了自己常用的阵容，他们这些人往游戏里砸得钱多，式神是不缺的。秦少游一看，这不是屡战屡败给他的老套路吗？拿脚点都能点赢了。但转念一想，这一手似乎熟悉得很，像是姚若邻那个小傻子万年不改的路数，前两轮便放了水试探，试探到后面发现果然是他，所有式神立刻切成了普攻，故意惨败给了“七月半”。

    方祁连看了视频回放，忍不住给淮南君竖拇指：“够毒辣，够奸诈。”淮南君不禁有些得意，狗会长都追到我们寮里来了，对姚若邻存的那点心思还不好捉摸吗？

    他们就像忽然找到了什么有趣的新鲜玩意儿，轮番跟狗会长切磋，一会儿是本人打，一会儿让姚若邻代打，把秦少游当猴子逗。

    以致于秦少游全神贯注地盯着游戏，都没注意到鱼头的病房什么时候进去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：

    秦少游：跳槽以后，不用多久我会升职加薪、当上总经理、出任CEO、迎娶樱吹雪、走上人生巅峰！想想还有点小激动。

    姚若邻：醒醒，别做梦了，太阳晒屁股了。

    第9章 第九章

    病房内搁了三张床，鱼头睡在靠窗的最里面，旁边两个病友，一个是上了年纪的老大爷，儿子儿媳和女儿女婿轮班陪床，偶尔还有外甥侄子等亲戚前来探病；一个是中学生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围着他打转，几乎住在了床边，便显得他一个人在角落里冷清清的，好不凄凉。

    秦少游下午上班晚，三点钟去打卡，跟姚若邻他们玩到了两点半，才意犹未尽地退出游戏。他搬着板凳回病房收拾餐盒的时候，看见窗下坐在一个年轻女人，平刘海长卷发，衣着成熟性感，一双亮晶晶贴满水钻的手剥着橘子同鱼头说笑，唇上也涂抹了油亮水润的深色口红。

    “这一位是？”秦少游对他挑挑眉，神色有些暧昧。鱼头一个整天对着电脑的程序员，认识的女人少之又少，浓